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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更新 2019年06月20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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闲话少林杂技

报告与故事 - 2006年03月10日 - 不敢替佛说话……

近日,我们全家,及大儿子的小哥们,一起观看了少林武僧巡回表演团在布拉格的演出。

演出之前,为让孩子们对少林有个概念上的认识,摸索了几天,终于从网络上把《少林寺》当下来,给他们播放当年武术冠军主演的电影。

演出在位于四区的布拉格文化宫举行。提前到达的观众不少,文化宫一楼的大咖啡厅,一百多座位,演出开始之前大约一个小时的样子,就全坐满了,少壮派为主,呜泱呜泱的,唯一的跑堂忙不过来,对新进来的客人,点完酒水,直接收钱,还冲着我们几个华人面孔,无奈地感叹,“shaolin!shaolin!”(少林!少林!)

演出大厅外面,表演团设有摊位,卖纪念品。白色武术服装,一套1100克朗,黄色的800克朗,武术鞋,就是印着“FEIYUE”拼音的白球鞋,600克朗。画册600克朗,明信片和简本画册最便宜,150克朗。客人们看得很踊跃,也有买的。这个价格我们不会买,但是,我对此并无反感,符合当地价格概念,演出场所的即时销售,卖高也是合理的。

演出迟到了。门票上面印的演出时间是19点整,放观众进门的时间是19点5分到10分的样子,正式开始的时间是19点35分。我不喜欢这样,孩子次日还要照常早起上学呢!

演出是以两个小孩从仰慕少林到出家为僧为线索,背景墙和灯光营造出少林寺的场景,老僧讲解口吻的捷克语画外音释说着“功夫”、“修为”的真谛所在。表演包括单人、对打;拳术、兵器;硬气功、软气功。

两千多人的剧场爆满,掌声不断。为了看得更清楚,我们带来的两个大孩子都离开座位,坐到过道上。中场休息时,两个小子更不闲着,在舞台前上窜下跳。我家小的三岁,进过电影院,但仍然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,下半时开始咕咕囔囔,“咱们出去吧!”听到周围掌声,夹杂着起哄叫好,意见还特大,把食指放在嘴前,“嘘——,小声点!别吵!”……

不知怎的,全场的掌声里,我们没有油然而生的自豪感。过去看上海民乐团的演奏,和台湾京剧团的演出,都有那种美好的感觉。还看过一场西藏歌舞,深深被场上质朴的表演所打动,久久难忘。

我个人其实不愿意看气功表演,觉得是种折磨。我知道表演者有真功夫,很佩服他们,小时候也盲目地试图“气运丹田”过,算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。眼睁睁看着那枪尖顶着人的肚皮、喉咙,光着脚在刀尖上行走,七、八十岁的老和尚劈叉,硬邦邦的小伙子,把腿别到后背后面,像个残疾人一样爬行,不仅揪心,还浑身不舒服。

我也不愿意看小孩子表演。那两个孩子真得优秀,博得满堂彩,谢幕时,观众给他们的掌声也最热烈。但是,看着他们和我大儿子差不多的年纪,想到他们从我小儿子这个年纪就开始,起五更睡半夜,冬练三九、夏练三伏,觉得人家孩子挺可怜的,而且,从小这么练,以后很难长高个儿。所以,伴随演出,我们没像自己父母以往教育我们那样说什么“看看人家,比比你自己”之类的话。也许,两个孩子生活在自己的武术世界里,有自己的追求,并不像我这个外行俗人想这么多旁的事情。演出过后,儿子们跟着上台看最后的热闹,他告诉我,那小演员的眼睛一直紧盯着他看。

我还觉得演出有点耍把式卖艺的影子,或者说“少林杂技”更准确,跟学中文的捷克朋友讲,他们认为一点也不奇怪,他们就这么认为。网上也有“少林马戏”的说法。当然了,商业演出的本质就是卖艺。我不知道,演出者对于欧洲观众欣赏取向理解与否,还是我这个“只见过猪跑”的人,对于少林功夫的理解有失片面,反正,做戏成分较重的演出,和我心目中的 “多少英雄豪杰都来把你敬仰”豪气冲云天、心中有天地的气质重合不到一起!

“天下功夫出少林”,“少林”其实已经成为中华武术的形象代表及重要品牌。从网上查到些资料,少林寺组织武僧团,分成五个队,按计划在全球作巡回商业演出。此外,还有众多打着“少林”招牌的武校培养武术人才组织演出,在世界各地还活跃着其他一些以“少林”为旗号的武术表演团。不过,“武功”不能代替“少林寺”,我这种没境界的俗人百姓更不能替佛说话。

有文章介绍,现在的少林寺住持方丈,有“少林CEO”之称的释永信,“最忌讳外界对少林寺的印象是一家武馆或是武术学校”,“他一再强调少林功夫的文化内涵、宗教内涵,强调'这才是少林功夫的灵魂'”。少林寺武僧培训队总教头释延鲁解释说,“少林寺是禅和武的世界,禅武同源,禅拳归一”。少林实业发展总公司经理钱大梁认为,“少林功夫是在佛教文化空间里,由僧人来传承的,以禅的境界为最高追求的一套功夫体系;它是包括了禅、武、医在内的一个文化系统。”同时,释永信也并不避讳,当前弘扬少林文化,尚且只能依靠“武”来对话,那么,我认为这个“武”如果流于杂技式的表演,不免有失偏颇。

对真少林的商业活动,人们有很多非议,释永信的回应是,“佛教如果避世,早就自取灭亡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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含蓄 (kuihanhotmail.com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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